上海市教委教研室副主任纪明泽:从上海PISA看教研的继承与创新

       2016715-16日,由华东师范大学课程与教学研究所、深圳市创新企业社会责任促进中心、华东师范大学教研员研修中心等单位主办的全国首届教研创新论坛在上海举行,上海市教委教研室纪明泽副主任出席,并作了题为从上海PISA看教研的继承与创新的报告。此为报告全文。

 

尊敬的各位嘉宾,各位同仁,上午好!我代表上海市教育委员会教学研究室和大家分享的话题是“从上海PISA看教研的继承与创新”。上海学生在2009年和2012年连续两次的PISA考试当中均分别取得了科学、阅读、数学三项成绩的第一,以2012年的PISA成绩为例,上海学生高水平的比例更多,低水平学生的比例更少,这是上海基础教育水平整体的反映。同时从2012年的PISA数据分析当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国政府以及我们的学校在追求教育公平的过程当中所做出的努力。

OECD组织和各路专家对上海基础教育的分析和评价过程当中,香港学者程介明认为:上海PISA成绩的世界第一,非常重要的原因之一是中国的教研制度。OECD在一份《PISA给美国启示》的报告中也明确地提出,上海严密的教研管理系统和严格的教学常规,是取得良好PISA成绩的一个重要的原因。通过PISA考试,在国际的舞台上检验了上海基础教育的成效,反映了上海的水平,给我们的结论可以概括为四个字,即自信,增强了我们的自信;自省,促进了我们的自省。增强我们自信的同时,我们要继承教研优良的一些传统,优良的一些做法。从继承的角度来看,我们首先要继承的是坚持教研的组织建设,以上海为例,包括上海市、区、校三级教研的组织,特别是学校教研团队的建设,从市、区两个层面,名师基地建设、名师工作室建设。市级层面,骨干教师团队发展计划,教师专业发展学校,入职教师规范化培训基地建设,市区联动的研修一体团队建设,还有跨学区教学教研联盟的建设,这些都是非常有利的开展、支撑教研活动的组织、平台。

我们认为重要的是,我们需要继承通过教研坚持规范教学的基本流程,从教学的环节来看,无非包含了教学的设计,包括目标的设计、教学结构的设计、内容的设计、过程的设计和作业与评价的设计。具体来说,通过教研,我们在教学目标的设计上面,从标准的视角,从教材的视角,从学生的视角,从测量学的视角,通过这四个方面视角相关内容的分析来确定我们的教学目标。通过教研区分任何一门学科课程的一个整体的要求和阶段的要求,从课程标准到学段目标,到学期目标,到单元目标,到课时目标,这样的一种教研使得中国的课堂教学具有非常清晰的教学目标,这是非常重要的。

第二是坚持规范教学基本流程里面的教学结构的设计,尤其是通过教研对教学内容、教学重点做纵向的结构梳理。从学习方式,学习方式的理解,学习方式的使用,做横向角度的教学结构梳理。然后从具体的教学内容,比方说知识,从陈述性知识、程序性知识、策略性知识来把握教学的结构。有教育家说成熟教师与不成熟教师最大区别在于对学习内容的结构化把握上,我们通过教研提高教师对教学结构化水平的把握。也有教师说学科在教学设计当中要把握学科内容的要点化、题目化、能力化以及阶梯化。

从教学内容以及内容组织上面来讲,我们的教研也有非常好的经验,无论教育改革走向何处,在今后的课堂教学当中也是非常有必要进行继承的。比方说关于内容的把握,要把握内容的背景、内容的内涵,把握内容的学习要求,把握内容的检测水平。从内容组织上面来讲,包括心理化组织、问题化组织、操作化组织、结构化组织,把握内容的关键以及相关的联系。从教学过程上面来讲,通过我们的教研,掌握教学过程的基本模式,活动的设计,环节的标准,这个也是我们需要继承的。

根据新的要求,通过教研加强学生实践性的学习经历非常必要,上海的PISA连续两次取得世界第一,但是从上海到全国,我们基础教育普遍存在的一个问题就是学生做题的时间太多,做事的时间太少,尤其缺少实践性的学习经历。实践性的学习经历,或者学科自主性活动的设计与实施,通过我们的教研,结合学科,或者主题活动特点,探索各种方式丰富且提高学生的实践性学习的水平。

在规范的教学流程当中,我们要坚持还有作业的设计,尤其是提升作业的品质,加强作业环节当中的关键细节,如作业的批改。我们市教研室有一个非常著名的语文教研员,他以前上课时,一个学期布置学生的作文,人家老师基本上6篇、8篇,他是2篇、3篇,他要求学生写600个字的作文,他的批改写了800个字,他根据不同学生的作文做出不同的批改,提出不同的要求,紧紧抓住了作业环节当中批改关键性的细节,并且通过作业的批改,实施个性化的一种指导。通过对作业的研究,我们觉得作业环节,重要的因素是三个:第一是作业的分层,第二是作业的分类,第三是作业的解释性。

上海PISA数据的分析,也促进了我们的自省,我们对照世界教育发达国家的一些学生的表现,也看到了上海学生在学习过程中以及我们教师在教学过程中,表现出来的相对不足。

从教师角度来看,第一,教师对学生自我控制学习策略的培养不够,因为PISA结果显示上海学生运用自我控制策略的比例远低于OECD国家学生的平均值。

第二,教师运用信息交流技术开展教学的能力相对不足,2012年上海PISA学生数学、阅读和问题解决能力测试的“机考”成绩都低于纸笔测试成绩,且远低于新加坡、韩国、芬兰等国家学生的成绩。从具体的原因来说,尽管学生运用信息技术能力的高低与多方面的因素有关,但显然教师运用信息交流技术开展教学的能力是相对的不足。同时从2015年上海教师参与的TALIS国际调查来看,上海教师在回答“每周是否让学生用信息技术完成一项学习任务或者做作业”,国际的平均值是38.2%,而上海教师给出肯定回答的只有15%,这两者之间存在着较显著的差异。从2012年的数学机考成绩和纸笔测试成绩来看,我们纸笔测验成绩数学613分,要高出第二名的新加坡整整40分,但是我们的机考成绩是539,在所有PISA的过程当中排到第六位,更重要的是纸笔成绩和机考成绩两者之间的落差表现得很明显。

第三,教师培养学生运用知识与技能的能力不足。从PISA的实际测试结果来看,上海学生的问题解决能力相对不足。在PISA2012的问题解决的测试当中,大约六分之一的上海学生达到了比较高的水平,就是PISA六级水平,低于新加坡、韩国和日本在问题解决上面达到高水平层次学生的比例。PISA的问题解决,主要包含探索与理解、表达与构思、计划与实施、监控与反思,我们从上海学生和OECD平均值,包括新加坡、韩国、加拿大学生的表现上面来看,显然新加坡学生的表现得更加的优异。

有学者对PISA结果的问题解决能力方面的数据做了进一步的分析,比较了各个测试国家和地区学生的实际问题解决成绩与预测问题解决成绩之间的差值,根据这个研究的结果,上海有86%的学生实际问题解决的成绩低于根据他的纸笔测验成绩做出的一种预测。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们要进一步加强对教研的反思,通过反思探索教研的新范式。从创新或者转型的角度来看,主要有这样五个方面:即:研究的领域,要从单纯以学科课堂教学为主的教学研究,转为学科“课程-教学-评价”整体性的教学研究;研究方法,要从基于教研员经验的教学研究,转为证据与经验相结合的教学研究;研究路径,要从自上而下的培训式路径,转为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相结合的参与式的路径;研究的起点,从“理论验证式”的教学研究转为问题导向式与目标导向相结合的教学研究;同时教研员要从个人权威式的教学研究,转向教研员、教师乃至相关人员的合作共同体式的教学研究。

具体来说,围绕学科“课程-教学-评价”做整体性研究,这个其实我们都非常希望清楚,课程教学评价一致性的主要的基本问题,就是从课程目标、课程内容、课程实施到课程评价。围绕“课程-教学-评价”整体,要从内容领域、育人价值及核心目标、适用年级及学习要求、课时分配、内容结构、实施途径、配套资源、效果评价,做整体性的研究,而不是围绕某一个方面,比方说围绕目标的设计、围绕作业的批改、围绕活动的设计,要从某一个局部的教学研究转向课程-教学-评价整体的研究。从基于经验的教学研究转向经验与实证的教学研究,通过探索,我们提出了基于“规准”的课程教学的调研。基于“规准”调研的工具除了以学校为对象的调研工具以外,包含了以学科为对象的研究工具,学校为对象时,调研工具的代表产品就是课程计划。以学科为对象时,如对教研组、备课组来说,我们强调教研组的计划,教研组的材料,现场的教研活动,要通过这样一种实证的方式来进一步提升教学研究的品质。在研究的路径上面要自上而下与自下而上相结合,形成参与式的研究路径,通过参与式的教学研究,形成一线教师、教研人员、教研员、理论工作者合作研究的群体,在参与式教研中,能够让我们的教师带着问题来,带着解决的方案走;带着行动的结果来,带着新的方案走。同时要加强问题导向的研训一体课程建设,课程实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在这个过程当中存在着各种各样真实的问题,要通过教学研究把真实的问题形成关键的事件。然后再通过项目的研究,课题的探索,课程的开发,把教研的过程,和培训的过程融合起来,把相关的研究成果变为培训的一种课程,然后让更多的教师获得这样一种成果带来的红利。

改变社会就要改变教育,改变教育就要改变学校,改变学校就要改变学校的人,改变学校人最关键的是改变学校人的思维和行为方式,特别是教师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显然在教师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的改变上,教研员既应该也必须发挥持续的积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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